
2008年8月的一天,我就像图中的黄小柱这么坐在北京西单的一个地下商场内。人来人往,川流不息。20米外,黄小柱正和一个女营业员套瓷,目的很单纯。像我们这种不会搞价的男人,其实和不会搞女人的男人一样,总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永远也不会得逞。
黄小柱花了几百元买了一个项链,送给他家庞老师的。以前我经常拿黄小柱开涮,比如这篇《黄小柱相亲记》,2007年6月写的,前几天他才看到,说我这是假玩意。直到有一天,我再也不拿他感情问题开玩笑了,因为那天他满脸惆怅的和我探讨:你说,这女人睡觉的时候,就一定要压住男人的胳膊才舒服吗?
黄小柱一直挺孤单。按照我保守估计,他活了28岁零75天,至少有27岁零183天是孤单的。四舍五入之后,他今年28岁,也孤独了28岁。
上大学的时候,黄小柱情窦初开之时,找了一个少数民族的女朋友。其亲热起来极其严谨,比如不能吃这个,不能吃哪个。作为一个热爱吃喝事业的黄小柱,后来断然决然大义凛然的就挥舞了衣袖,但心中总藏着一份绝望。按照他的理解,这个世界上的姑娘们,为什么都这么没有眼光呢?按照他的想法,未来丈母娘家中什么坨煤饼子啊,抗煤气罐啊的活,都是他的了。这样雷锋般的男人,哪找去啊。哪个时候,我们躺在宿舍里,谈天谈地谈玩乐,就是不谈姑娘。几个大老爷们,蜗居在潮湿的宿舍里,竟然话题中没有姑娘,这是多么危言耸听的一件事情啊。
那个时候的黄小柱,像一直没有发迹的范伟,等着赵本山。哪怕让他变傻,变胖,变的像个笨蛋,他也再所不惜。
上大学的时候,黄小柱痛恨烟草这类有害健康的玩意。他总是把自己打扮成川口能活般的,跑到操场上守门。面对着一些极其简易的射门,他总是能做出一些极其夸张的守门动作,裁判刚一吹哨,他就一个鹞子翻身,在地上滚两圈。当时鲁斯图还不有名,否则他也得在眼睛下面画上两撇眉毛,把自己搞得跟陆小凤一样。我知道,他的内心深处有这样的一幕:一个清秀的女同学正准备下了自习回宿舍的途中,忽然看见一条好汉在球场上上演无以伦比的扑救动作。那少女不由得痴了,不禁心中一荡……
大学毕业之后呢,黄小柱的烟瘾之大,让我都勃起而大怒。看着他一根香烟又接着一根的抽,我劝少抽点,要不然嘴里味道势必让那些试图亲近你的姑娘们像重耳公子那样一退就是90里路。黄小柱凄凉一笑,反问我,你知道吗?在我抽烟的时候,我就当我是在亲姑娘的嘴。烟草就是我的情人。等我有了情人,烟草就可以扔了。听此话,我一时无语。
黄小柱这种男人,其实挺受女人待见的。对比大学时代的黄小柱,现在的他已经是进步明显。以前的神侃,在无知的大学校园里会被姑娘们当成是无知;现在的神侃,在同样无知的社会大学里会被当成是先知。黄小柱的角色在发生变化,可他仍然孑然一身。
想起他发誓再也不去相亲了,因为姑娘们的眼光总是盯着他的脸蛋或者他的家庭背景;想起他对女人们的那股子楞劲,因为在他的世界观中是,己所不欲,我凭什么待见你;想起他不看偶像剧不看有漂亮姑娘和漂亮小伙出演的电视节目,因为他说那离我太远,望梅不能止渴只能徒生唾沫。
这些观点,在黄小柱有了生活和学习中的老师之后依旧如此。即便是和那位女老师同吃同住同劳动,黄小柱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在从北京回银川的路上,黄小柱称他想结婚了。我想起来我结婚的那天,他喝个半死。据同事说,这就是典型的兔死AND狐悲。
但庞老师,身为南方人,孤身一人在此蛮荒之地和黄小柱一起开垦,想想其家人担心,就能理解了。再有燕雀和鸿鹄的人生观不同,再面对着4块钱一平米的暖气费。庞老师终于要南迁过冬天和春夏秋了。
孤独再次来临,黄小柱狰狞着说,有机会,我也要去南方。我大喜,你终于下定决心要辞职了吗?黄小柱诧异着问,辞职?辞什么职?辞职了,我的暖气费谁交?辞职了,我一天10块钱的生活费哪里来?辞职了,我吃什么喝什么?
我问:那你不是说你也要去南方吗?
黄小柱说:工作四年了,我想第一次享受一下公休假而已。
所以,我就祝牛郎和织女生活快乐,祝愿银川和深圳之间,没有那个可恶的王母娘娘!